呆子
呆子
周六,今天还要上课,离约好的日子还剩一天。 按照惯例,周六早上先考数学。 夏未溪的成绩一向很好,但是无穷无尽的考试多少让她感到有些厌烦,算不完的解几立几导数匪夷所思的原创题,夏未溪写完了大多数题目,看着只写了个韦达定理的解几,好麻烦,她趴了下来,算了,做不做都一样吧。 又上了几节课,卷子批的很快,夏未溪去拿了成绩单,看了一眼,自己依旧在前十名,略感无趣,发了会儿呆,和来看成绩单的同学随便聊两句,又开始写作业了。 总觉得少点什么,到底是什么呢。 想起和林墨的邀约,又想起游乐园里的事情,心突然跳的很快。 原来是这样吗。 心跳加速的时候,似是想要逃避这份心动,她从作业上移开了目光,一抬头,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。 “喔,考的挺好的嘛。”是每次这个时候必定会来的陈观,是夏未溪在这个班里少有的熟人。 “嗯?你说谁?” “我自己啊。你看看。” “我看看。” 班级十五名,看名次可能确实还不错。 “你不一直这个名次吗,好的时候比我还高,好在哪里?” “嗯……好在哪里呢?” “那我问你。” “那你问我。” “我问完了,你的回答呢。” “总之就是还不错。” “行。” “我看看嗷,你怎么解几第三问只拿了两分,废物。” “看看你的。” 炫耀一般的,陈观把自己的卷子拿了过来,八分满分,一分不少。 “呆子,谁要看这个了。”夏未溪小声嘀咕,没成想全被陈观听到了。 “你老把我当呆子。” “你不是吗?” “我也没说不是。” “那不就是了。” “你怎么还考不过呆子?” “什么时候。” “上次月考,上上次月考,上个学期期中考试,上上个学期期末考试……” “别念了别念了,厉害的呆子。” 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 陈观露出一个笑,虽然不是很灵活,但夏未溪刚刚还在疯狂跳动的心,似乎在这个笑的抚慰下平和了些许。 她往口袋里摸摸,摸出来一颗蓝色的糖,朝陈观伸手:“吃不吃?” 陈观也没客气,拿来就往嘴里塞:“好酸。” 夏未溪想试着假装惊讶,但是实在没憋住:“是不是跟难吃?之前买了点,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酸,不用谢我,送你了。” 陈观想把糖吐出来,又不知道在坚持着什么,还是含在嘴里等它慢慢融化。 “难吃的话就吐掉吧?”夏未溪看他一脸痛苦,仅存的一丝人性让她忍不住关心了他一下。 “不。”陈观只是这样说。 “?” “不知道,只是感觉不能吐掉。” “……?这样,我好感动。” “你给我吃的怪糖还少了?” “不少,慢慢品味吧。” “你在写什么?”似乎是习惯了这种过度的酸味,陈观已经开始继续闲聊。 “生物作业。” “喔,我不想写,写完了给我抄。” “有答案的,笨比。” “对哦,那你还自己写干什么。” “乐意。” “行,你还有什么作业写了没?” “无。” “让我想想……” “滚回去写作业吧,老师马上来了。” “我去还真是不早说,那我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 等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,象征着二十二个小时的周末假期开始,不知道是谁的一团团影子冲出教室,夏未溪倒是不急,慢悠悠地把作业挑一挑塞进书包里。 “你好慢啊……”早早收拾好东西的陈观一边抱怨一边看她收拾。 “你有意见可以不等。” “那我走了。” “慢走不送。” “你真让我走?我看你是忘记我是谁了。” “那你等等我?” “……”陈观一时语塞,过了一会儿才说出话,“本来就在等你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夏未溪没有停下收拾的手,思想却不由得开始开小差。 总觉得这样真好啊,说什么也不会生气,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想那么多…… 不过,大概也是因为这个,他只是朋友吧? “走啦。” “终于好了。” “下次不等我不就是。” “想什么呢。我是你唯一的朋友,要是我不等你还有谁等你。” “那我谢谢你?” “那你谢谢我。” “行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 “什么嘛早知道我不说谢谢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呆子,走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