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 喝醉

    预期的触碰并没有落到身上。

    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出，攥住了黄毛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苏月白不知何时站在身后，常年的锻炼让他浑身透着力量感，他眼神冷冽，手腕一个用力，就将黄毛掀翻在地。那只妄图碰苏月清的手，也被其踩在脚下不能反抗，疼得黄毛嗷嗷直叫，眼泪都要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原来，他一直都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保安很快就赶了过来，对着他点头哈腰地赔罪，然后七手八脚地把黄毛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苏月白转过身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，声音放柔：“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下一秒，苏月清再也忍不住，扑进他怀里，搂住他的脖子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：“哥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刚才不该乱跑的……”

    苏月白抬手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：“没事了，不怕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，目光里满是赞叹。谁不羡慕这对兄妹，一个护妹心切，一个依赖兄长，这份感情，纯粹得让人动容。

    王璐站在不远处，看得满眼羡慕。李伊妍则挑了挑眉，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晚餐定在一家高档酒店的餐厅，依旧是份子制，能来的人自然都不差钱。包厢里分了两桌，男生一桌，女生一桌。

    男生那边不知是谁提议开了酒。苏月白白天的事早就传开了，他们眼里平日安静的学神，又多了层“有担当”、“能打”的一面，敬佩之下，劝酒就多了起来。苏月白盛情难却，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几杯。酒液入喉，带着几分灼烧的热意，让他的耳根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苏月清几人去了更衣室，将厚重的cos服换成日常装。王璐坐在沙发上，想起苏月白白天护着苏月清的模样，忍不住捧着脸，一脸花痴地念叨：“月清，你哥也太帅了吧，又有担当，对你还那么好，简直完美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苏月清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烦躁与警告：“再提他，就把你赶到男生那桌去。”

    王璐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立刻闭了嘴，不敢再吭声。她心里清楚，苏月清就是这个小团体里的女王，是华丽的图腾，自己能待在这个圈子里，全靠附和与顺从，哪里敢有半点违逆。

    旁边的李伊妍对着小镜子抿了抿唇，神色如常。她比王璐聪明得多。其实她也说过类似的话，当时苏月清瞬间冷淡下来的反应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。从那以后，她再没犯过这种“错误”。此刻，她只是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：“月清，你口红色号真好看，衬你。”

    苏月清这才脸色稍霁。

    从酒店回去时苏月白已经略有醉意了，他压根没怎么喝过酒。苏月清揽腰扶他，叫了辆车回去。

    路上，他的眼睛有些朦胧，但意识尚可。

    苏月清换的衣服是比聚会的洛丽塔装更温婉的软妹装，小腿堆堆袜和女生皮鞋，带着兔子耳朵的外套，和圆润粉嫩的淡妆，像珍珠一样柔到极致，看久了就是极致的纯欲风。

    和平日的森系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套有效果，她平时上网没少查资料，发现像哥哥这样不爱出格的反而会喜欢她示弱的纯洁样子。

    她像个乖乖小兔子一样照顾他，手里却在揩油，小手乱摸。

    苏月白略微麻痹的神经有些被迷惑了，直到她的小手压在他的左胸膛，感受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了滚，下意识抬手想按住那只作乱的手，指尖却触到她细腻的皮肤，“别闹。”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，尾音略长，辨不出是斥责还是纵容。

    苏月清低低地笑了一声，反而指尖微微用力，隔着衬衫，感受着他胸腔里的跳动，像擂鼓般，撞得她心头也跟着发烫。“哥，你的心跳好快。”她仰起脸，眼睛里的光线像小小的火苗，“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苏月白闭了闭眼，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。酒精让他的理智变得迟钝，身体的触感却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出租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，苏月清率先推开车门，夜风带着凉意，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。他下意识想自己往前走，却被苏月清拉住踉跄了一下，然后她及时扶住。

    “哥，慢点。”她的声音软得像棉。

    进了家门，玄关的灯光暖黄，苏月清扶着他回房间，弯腰替他脱鞋。长发垂落，蹭过他的膝盖，她抬起头时，脸颊粉扑扑的，“哥，你先歇会儿，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转身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，接了一杯温水，路过自己房间时，脚步顿了顿，推开门进去，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。里面躺着几颗白色的药丸。这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来的，据说能让人昏昏欲睡，还能放大最原始的欲望。

    她将药丸丢了进去。白色的小颗粒在水中迅速融化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。

    端着水杯回去时，苏月白正靠在床上闭目养神，眉头微蹙，脸有些红。他听见脚步声，缓缓睁开眼，带一丝茫然。

    “哥，喝点水。”苏月清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苏月白没有多想，顺从地张开嘴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微苦，他喝了大半杯，才抬手按住杯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苏月清接过空杯，放在一旁，手指却顺势抚上他的脸颊。“哥，是不是很热？”

    声音带着轻柔，手却缓缓下移，抚过他的脖颈，停在他的衬衫纽扣上，“我帮你解开两颗扣子吧。”

    不等他回答，她已经灵巧地解开了两颗纽扣。衬衫松开，露出精致的锁骨，还有一小片紧实的胸膛。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，拂过那片肌肤，苏月白却没觉得凉快，反而一股燥热从心底涌上来，烧得他浑身都不对劲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越来越重，眼神也变得迷惑。药物和酒精的作用交织在一起，让他的理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，一点点变软坍塌。他看着眼前的苏月清，兔子耳朵的外套耷拉着，露出纤细的脖颈，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，像一颗诱人的糖果。